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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卑未敢忘忧国

水为妇,山为友,文化为师,在历史间行走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野菊花  

2011-12-07 17:22:29|  分类: 原创文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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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行走间,偶遇山树桃花小绽,乍翻日历,却已冬月十二,明日方是大雪,竟遇此春花,心中泛起颇多感慨,不禁思念起家乡的一些景致来。
    也是这个时分,家乡的野菊花却开放得正是欢乐,却也谈不上娇艳,这本是一种平常而且低贱的花。但这里的低贱却没有丝毫的贬义,我实在尊崇得紧。
    田间地头,水畔树下,就如此淡淡地开着,金黄色的小小的一朵儿,连成簇儿,连成片儿。没有蜜蜂蝴蝶的光临,只剩些耐寒的野蜂儿,虫儿在其间陶醉。
    自然,天井里或许还有另一番风采,那五色菊,即使是最普通的菊花,却也苦挣着秋冬的阳光。我自幼喜欢种花,年纪稍长,长期漂泊异乡,却再也无法,觅得这种花的乐趣。但偶遇一些莫知名儿的花草,却也心中微喜,总念叨着何日回到家中,也让它随我一起,活在那熟悉的庭院中。
    这在现在的光景来说,怕也是一种痴想,但终究爱花之心不减,且随着这日子疯长罢了。在这一方面,友人们评及我的拈花惹草,我却是承认的。
    最后一次见到野菊花,大约也是三年前了,小姑母过世,回家送她最后一程,当然,这是悲伤的事,姑母待我的好,却是等同于母亲的。那时节,我傍晚时分,方才到家,到池塘边浣手,水方冰冷得刺骨,但一回头,却正是一株野菊花,灿烂地开着,周围的野草,俱呈枯黄色,只有这野菊花,用那瘦弱的筋骨,在这傍晚的秋色中,静静的陪伴着我。
    就这样,一池见底的净水旁,那云彩遮断的夕阳,那万籁俱寂的天地间,我陪着它,它伴着我,好久,好久。并非因为悲伤,只是为这造物主的力量而倾心。生命,在造物主面前如此弱小,却又如此强大。万物争春时,你寻不着它,生如夏花时,你寻不着它,当万物蛰伏时,它却挺起那铮铮铁骨,傲然独立。即使这个时节依然无人留意到它,但谁能否认,是它,装点了这个季节,为这萧瑟的季节,存留一丝生命的迹象。
    它豪不吝啬地芳香洒满归人的途中,洗去那一身的疲惫,纵然周遭一片肃杀,但有这野菊花的相伴,总有一丝温馨在心头。是的,这只是它的无意之举,它不为任何人绽放,不为任何负累而弯曲,它只做它自己。
    很早以前,翻到郁达夫那篇《故都的秋》,从此对郁达夫喜欢得很。北京的秋天,我却不曾到过,但江南的秋天,我也略有体验,记忆却很模糊,大抵生活只是在一个地方,冷空气又南下得较早,却成一片片冷冰冰的空白了。
    或许得在农家,过一段闲日子,每天数着法国梧桐的残叶,方才孕味得出那江南的秋吧。这在我看来,却是十分难得了。对于江南,对于秋,我自是十分眷恋的,但对于寒冷,却是我不能接受的。
    野菊花的存在,搭配那惨淡的夕阳,那田间歪斜的稻茬,那林间乱窜的麻雀,那夜间轻吟的虫鸣,这画面,就是我记忆中,故乡的秋。
    夜幕降临时,那天井里的野菊花,蒙上了薄薄的一层露珠儿,斜月初挂,芳香散入那房间里去了,却留给人一串娇艳的梦儿。这便是我念想的,家的味道,却是哪里也替代不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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