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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卑未敢忘忧国

水为妇,山为友,文化为师,在历史间行走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梁任公故居行紀  

2011-10-18 21:00:13|  分类: 原创文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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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房子建在榕樹旁,仙人掌長在屋頂上,穿過三尺來寬的青石巷,有一處叫做家的溫暖地方,這裡是江門新會。
    09年途徑此地的時候,就十分想看一看那聞名的小鳥天堂,參拜一下梁任公的故地。今方在此久住,遂得閑了此余愿。
    不同于江南的杏花春雨,南粵地界常年遭受颱風暴雨侵襲,天長日久,房子就特別容易顯舊,這對于我這樣的好游者,確是再新奇不過了。
    在站點下了車,卻不見如其他名勝那般遊人如織,是啊,幾間百年老宅,有甚看頭呢?不到此地,又還有多少人記得這個晚清傳奇呢?穿過茶坑的牌坊往裡走逾裡,再轉彎,方才看到有擺攤的土著,方知道,自是到了。什物確是常物,攤主是些老人,很難從他們的表情判斷出生意的好壞,他們都老了,或許並不介意生意的好壞,這是想繼續著過去的日子。
    榕樹垂下椶黑色的鬍子,樹蔭覆蓋著我走過的路,池塘裡的游魚似乎並不怕人。轉彎向前,到了。我在門口的路上轉了一圈,故居部分,地方不大,屋舍卻也古樸,鐵的籬欄圍住了部份,依然可以看到故居旁邊的梁任公雕像,以及大概全貌。
    午後的陽光照得人懶洋洋的,氣溫又適宜,正是午睡的好時分,這卻不是我的來意。敲敲售票口的玻璃窗,我顯得相當不安:這裡怎麼進去?哦,門票,十塊。打擾了看報紙的售票員。我不覺得有甚奇怪,因為,這個時辰,確實沒人。
    一進門,是一個四方水塘,池水尚淺,錦鯉浮游其間,顯是天氣晴朗,卻又是一灘靠著機器來換水的緣故,並不十分清澈,青苔漂浮在水面上,倒影著紀念舘白色的牆壁。水塘一方走廊延向紀念舘,一方去往故居。紀念舘是一棟新式洋樓,且未留意是誰設計建造的,梁思誠和林徽音都是建築設計研究界泰斗,衹是恐怕都沒有如此長壽。內陳設了梁任公生平以及後代的紀年大事,這一位跨政治,教育,文學界的晚清奇才,本身就是一部傳奇。領導戊戌變法,救國圖存,聲援辛亥革命,聲討复辟,駁康有為,与蔡鍔將軍商討護國運動,聲援巴黎和談,一隻筆勝十萬雄兵。一個文人,做了天下第一勇士。
    一門三院士六專家,還有那讓徐志摩魂牽夢縈,讓金岳霖憂愁幽思自難忘,讓我的大學生涯為之傾倒的智慧与美貌並存,氣質与志氣無雙的民國奇女子,梁家兒媳婦林徽音,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恨梁思誠啊。
    紀念舘為雙層洋樓,內有台階,外面有盤旋在水面上的白色樓梯,整棟樓充滿西方氣息,背山而建,視野不佳。不過這周遭也無甚可看,對於當地人來說。
    紀念舘与故居之間以走廊相連,走廊一側為仁堂,上著仁殊學校,為非參觀區域,由此觀之,龍子塔高矗鳳山上,由於前日登圭峯山元氣未复,遂絕其念。另一側則為一個小廣場,有梁任公之雕像。
    梁任公故居是一所老房子,青磚青瓦,顯然是後期修繕過的,青磚接口用白色描繪出來,整個牆壁構圖顯得相當的明朗,清晰。我在烏鎮參觀矛盾故居的時候,心情卻無如此這般的好。此方就我一個人在此,還有一個清潔阿姨在裡面打掃,完全可以由我細看。而那時在烏鎮,恰逢五一,差點連胸都給擠出來了,衹得怱怱拍了些照片,就出來了。我喜歡清凈的感覺,走過許多路,看過許多孤獨的風景,風景並不孤獨,孤獨是一個人的修行,清凈法身佛。
    廚房,客廳,起居室,書房,耳房,我都一一細看了,就算拿到現在來說,也算是大戶人家。今方有言論說,寒門難再出狀元,卻也是有一定道理的。範文正公要不是有人接濟,恐怕也難有這青史垂名。即使是愛國,也是有了錢勢方才愛得起的。
    感謝如此晴朗的日子,如此湛藍的天,小廣場以仁堂和鳳山為背景,卻是一番另有的景致。
    此前到過瀋從文墓,蔡和森紀念舘,茅盾故居,鄧世昌衣冠塚,皆是獨身而往,若論如此心境者,則衹有從文先生的墓地而已,也衹是仰慕先賢之厚德,謹吾軀體以拜,養我身之浩然正氣,以光門楣之先德。今躊躇于賢梁任公之雕像,心多感悟,於國於家無不有愧,何得青雲之梯而附,以區區七尺之軀,捐赴國之自由民主昌盛,唯此以報國之先烈遺德。
    在整個紀念舘裡徘徊良久,方才出來,前前後後進去的也不過十數人,有單身女子一枚,耽於吾之形狀猥瑣,無得以見,後有操持普通話男子數人,於此指點江山,激揚文字。也有情侶一對,相擁而出入,前後不過十來分鐘。亦有三五女子,身量尚小,形容未足,嘰嘰咂咂涌方進來。皆未可觀,何日方覓一知己,不論男女,交游天地間,以申我之德志,广我之學識。
    出門复游左右巷陌,屋舍細弄皆呈灰白色,似一副副懷舊的黑白照片,心中不禁又懷念起那些走過的路,那些夢中的時光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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