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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卑未敢忘忧国

水为妇,山为友,文化为师,在历史间行走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六月的雨  

2012-06-08 22:58:13|  分类: 原创文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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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天,娃娃脸,说变就变。这是我家乡的六月,其实不然,过了梅雨季节,到了六月,天气的变化还是相当有迹可循的。或许是午后的一场紧锣密鼓的阵雨倾盆,或许,又是接连几天的阴雨连绵。

树上的李子,桃子,都些许红了俏脸。我姐正在涔河边读书的时候,家里的李子树正值壮年,五六棵树,一树能结几十斤,有酸,有甜,但很多人就喜欢这味。父亲骑着单车,踩几十里路,送到学校去,姐自留一半,另一半送给在学校食堂工作的远房亲戚。姐送父亲出校门,回宿舍的时候,却只留有青果了。

当我再次与那些兄弟姐妹们,相聚在涔河岸边的时候,父亲做了同样的事情,送走父亲后,回宿舍午休,我将李子分给舍友们吃,被查房的班主任——我们叫他钉耙——发现了,全给我倒掉了。这是我唯一不能忘记,也不能原谅他的事情。

高考更改为六月份,我们是第二年。高考结束后,我没有在县城逗留,回到家立即爬到李子树上,当了一条啃食李子的大虫。从那以后,树的黄金年龄过了,钻心虫,还有天牛,让树渐渐失去了生命力,仅存两棵,我却再也没有机会尝到自家李子的味道。

桃子的记忆,却是伴随着端午节而来的,搜索我的记忆,却是更早的时候。芦子桥下的水可以洗脚,我和表姐提着一篮子桃子,去往外婆家……以后的故事不太多,大抵可以跳跃到江苏那又大又甜的水蜜桃,多说则赘述了。

六月的雨,对于西瓜来说,是宝贵的,不要太猛,不要太急。上旬的时候,清早起床给无籽西瓜授粉,采有籽西瓜的雄花,将花粉涂抹到无籽西瓜的雌花上,用透明的塑料袋套好,这样的事情我也做过。天若肯下雨,则在雨后在行里垄间撒一些化肥,眼睁睁的看着西瓜膨大起来。到了月底,田间地头翻着一个个青皮带粉的西瓜,最早授粉的瓜,或许就可以在井水里泡一泡,一解这日渐升温的暑气了。

中考结束后,正是西瓜授粉,浇水的时节。那年,我搬了课桌回家——不敢想象,四五里路程,除了半里多路的街道,其余的则是田间小道,我就这样,一个人搬着课桌回了家。回家后,立即帮母亲到瓜田里淋水,摸芽,彷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一般。高考结束那年,我打着赤膊从田里,将西瓜挑到收瓜的货车所在的地方,第二天,背上火辣辣的疼,才知道脱了一层皮。可现在的我呢,恐怕,连挑一担水的勇气也没有了。

老荷塘里的荷花,或许已经有花朵在绽放了,我梦见过几次荷花绽放——或许,这是我那一阵子,一直在找她们的缘故。当我真正找到后,才知道无论多美娇艳,多美妩媚的花朵,一个人也不能够真正玩味出她的美来。在上高中以前,家里的池塘里,一直都有有养荷的——或许在高中时候,也有,只是,记忆却慢慢模糊了。我从池塘里摘了莲蓬,送给小英子去吃,可现在,她也念高中了,真有那么久么?

院子里的栀子花正是开得灿烂的时候,即便她们早些时候,还是五月,就已经开始怒放了。满院子的馥郁的香气,豆豆就在这样一个院子里长大,不知道他今后的人生路上,是否会记得那些,舅舅从山里挖回来的栀子花。

还有那树上的合欢,一排排密密的叶子,树上一团团粉红的花。似乎除了家乡的小溪边,也就只有大学所在的城市的街上有见到了。其实也只是很普通的花,我教了我一个学姐认识,还有那白色,多瓣的栀子花——然后,我送走了她。

栀子花开的季节,是离别的时节。高考,六月七,八号,中考,六月十七,十八,十九号,大学论文答辩,六月八号。走一段路,丢一些朋友,走一段路,又丢了一些朋友。不时兴折柳送别,庆幸我们还能期待下次相见。但,有些人,我们却是想见而不敢见,或许,永远也见不到了。

一场大雨过后,池塘里浑浊的池水漫过了那些清油油的革·命草,执一根竹子做的鱼竿,有豆豆和家里的大狗陪着,栀子花的香味从院子里飘过来,一直坐到母亲呼唤孙儿回去吃饭,这或许,是我最美的幻想了。

栀子花开呀开,栀子花开呀开,是淡淡的青春,纯纯地爱……

天又下起雨来,在这离家千里之外的华南,这六月的雨,呵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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