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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卑未敢忘忧国

水为妇,山为友,文化为师,在历史间行走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回乡偶记(一)  

2013-04-18 20:36:32|  分类: 原创文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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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节在一场风雨中过去,油菜花也在这场风雨中零落成尘,枝头的油菜荚包裹着一串串还未完全成型的油菜籽,露珠从荚上轻轻滑落,滴到泥土里,又在中午的艳阳下,回到了空气中,这样的循环,从我们的老祖宗时就已经开始,而且将会长久的维持下去。土地与水,喂养着这群耕种着他们的人们,一分耕耘一分收获,绝不辜负。但有些因素却也是不可控制的,比如说干旱,水涝,还有其他灾害性天气,当科技发展到现在,传统的农业方式虽然对气候的依赖越来越小,要想完全避免,却依旧要花上一些时间。

从一千公里之外回来的浪子,见证了油菜花最疯狂的时节,也解了那股最浓烈的乡思之渴。这里依然是留守老人和儿童为主的城镇,年轻人依旧少见,春节还未过完,他们就从家里出发,东南西北的四处飘散。但比起那些山区,这里的境况还算过得去,交通,网络越来越发达,汽车,电子产品也越来越多,也有不少的年轻人,看准了时机,回乡做起了自己的事业。当然,要想实现这里的城市化,却依旧需要一些时间——但谁能说的准呢?政策与各种机遇在引导着人们,十年前的这个时候,谁又能料想到这里今天的模样呢?

这里的春季很长,从开过年的正月,就一直有花在开放,桃花,杏花,一直到大片的油菜,紫云英,柑橘树上的花,一直要开到西历五月,比起岭南的春天,这是最美好的一个方面,当然,气温的不恒定,也会让人有些苦恼,穿短袖嫌冷,外套加上却又有些热,更糟糕的可能先一天已经是穿短袖的日子,第二天却又不得不把棉衣翻出来了,这样的日子,学生时代一次看樱花的旅程时就遇到过。这样的变化,对于确定的旅程,却总能造出一些未知的意外。

市场的多样化以及回乡人带来的新理念已经开始影响这这片土地,市场带动着不同的产业在萌芽生根。传统的耕种已经渐渐被人们所冷落,更多时候,人们更愿意花时间和经历去尝试那些带给他们更多收益,以及更少劳动汗水的产业。有些人从附近的城镇低价收购柚子树,种到自家的院子里,等待时机出售给需要的客户——柚子树作为风景树,对于从小看惯了这些树的我,却是十分不能够理解的,但谁能说的好呢?没有什么比市场的需求作为引导更为有效的了。但很显然,这不是长久之计,镇上的柚子树已经被挖掘一空,邻里城镇里的柚子树也会很快集中到这些人的庭院里。

最原始的记忆中那些美好的画面渐渐在消失,比如大片的油菜花,大片的紫云英,也只能偶尔从记忆中抽出来和现实的场景去对比一番了。05年的春季,当我走在开满油菜花的道路中间,两边是触手可及的油菜花,绵延数里,我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,这种大自然带给我的惊人的美丽,让我感动得诚惶诚恐。可当下的油菜种植,已经锐减到不到当时的三分之一了。更遥远的是那些紫云英,那些年在开满紫云英的田里打滚,捕蜜蜂的镜头,越来越远——很多田地里都种植了柑橘树,要么就在冬闲时荒着,十块空着的田地里,也难得见着一块种植紫云英的田地了。依然是05年的时节,当我得知从小在其中打滚的紫红色的小花,居然有紫云英——如此美丽的一个名字的时候,整个人是如此的激动——那得感谢那个怪怪的老头生物老师。

那些记忆中错位的事件,纷纷在现实面前归位,菜园子里的菜心已经开了花,很快它们也会渐渐老去——没有春萝卜和包菜的日子,将会经历一段蔬菜荒的季节,辣椒,茄子,黄瓜,豆角要么才刚刚播种,要么也才发芽。很多人会在这个季节瘦下来,一则因为劳动量的增加,二来因为蔬菜的缺少,导致食欲不振,三则是因为气温的升高,汗水消耗掉了人体的脂肪。

樱桃,枇杷,还只是一小颗颗的青果,覆盆子甚至连花都还没有开,只有竹笋从地下钻了出来,如果天气好,再过一个礼拜,你甚至可以眼睁睁的开着它们躯干的生长。一旦出了土,竹笋便开始变老变硬,最好是那些冒一点尖的竹笋,用锄头挖下去,剥开了包衣,加以腊肉慢炖,故乡的味道很快就会蔓延开来——我已很久没有尝到这样的美味了。

竹笋的包衣里可能会有蜈蚣,早些时候,街市上收蜈蚣三毛五毛一条,现在价格已经涨到了一块五,一块八,当然,真正蜈蚣活跃的季节还没有到——可能还要等上一个月,气温还不够高,它们依旧隐藏的比较难以发觉。等到它们真正活跃的时候,到处都可以看到挖蜈蚣的大军,运气好的时候,按照现在的价格,一天上百块的收益,还算是很可观的。我在上初中的时候也曾尝试过,但是战绩不佳。只是偶然会抓住一条,用鞋子踩住蜈蚣的身子,留一个头,再用手捏住它的头,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掐掉蜈蚣的毒爪,再塞进预先准备好的瓶子里,或者卷在裤管里。回到家,用竹签穿上蜈蚣的头尾,风干,拿到专门收购的店铺里,可以换取几包烟钱。

放鳝鱼的人已经开始活动了,早些时候,我也曾做过同样的事情,但时间却极其短暂,我性格颇慵懒,懒得早起,这个外快自然是捞不长久。最早的时候,用篾笼,前宽后窄,留一个进口,呈梭型,只可进不可出,另一段用绳子扎紧,中间绑一根串了蚯蚓的竹签,傍晚时候放到水田或者池塘里,第二天蒙蒙亮就收走,解开尾部的绳子,收货就可以倒在预先准备好的桶子里,野生的鳝鱼味道极好,那时候的价格就已经在八块以上了,现在应该十多块,甚至二十多块,自然是不稀奇的。当然,现在篾笼基本上已经是淘汰了,都是用网笼,用纱窗网布缝制,留四个向内的进口,上下两个铁环,上面的绑一圈保丽龙,作为浮标,下面的铁环作为沉降,蚯蚓放在网布外面,原理与篾笼相似,只进不出,取鳝鱼的时候,只需拉出其中一个进口就可以了。这样的笼子,可以捕到鳝鱼,泥鳅,螃蟹,龙虾,小鱼,甚至于蛇。

傍晚的时候,有人在门前的池塘里放了几个这样的网笼,若换做以前,则趁天没亮,网笼的主人还没来取,悄悄倒了其中的收获,再放回池塘里去,等到主人到来时,既分不清是真正没有收获,还是另有其因,却也只是多一分失落与少一分收获罢了。

池塘里的鱼在几场春雨过后,开始变得肥美起来,天一晴,就会窝在水草下面产卵。原本以为现在的孩子们少了,钓鱼的人少了,会有更多惊喜的收获,但水质的富营养化现象却十分严重起来,农药,化肥和洗衣粉中的磷元素流入到池塘里,使水草疯长,到了夏天的时候,满池塘的水草,天一热,容易腐烂发臭,很多鱼就在这样缺少空气的环境中慢慢死亡。另一方面,人们捕鱼的工具也越来越先进,涸泽而渔的事件虽然不多,但从冬天到春天,这短短的时间内,那些漏网的鱼儿却很难快速长大。当然,不可否认,这依然是最好的钓鱼时节。还没到家的路上,我就买好了钓竿,准备大干一场,可事实总难如人意,最好的收获也只是可以和小猫赌个咒而已。

从回家的第二天起,从早到晚就可以听到四处的鞭炮声,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清明节后的第四天,扫墓插清讲究前三后四,前三天是子孙们祭扫的日子,正清明则多是当家继承收老的人祭扫的日子,后四天则是嫁出去的女儿们祭扫的日子。只有真正的继承人才把清明旗帜插在坟头的正中间,其他的则都在旁的一些。大抵却是如此,或许等父辈们老去之后,许多这样的讲究,就慢慢的消失了。传统,就是用来打破与消灭的——不是么?

清明后的一天,是父亲寿辰,狂风大作,风雨交加。母亲去了外婆坟上祭扫,我掌厨为父亲做一顿便饭,所有材料都准备停当,却在高压锅工作到一半时停了电,原本放在高压锅里煲的汤虽已完成,但效果却与设想偏远。更离奇的是,我竟然毫无察觉,等到煮饭时,才发现停了电,只能用大锅煮饭,却又放少了水,水煮干时,揭开一看,却依然是半生不熟,由是我吹嘘了许久我的厨艺,又想做一番孝子,却闹出了这般笑话。还好豆豆对于舅舅的劳作给了好评,吃饭如马不喝水强按头般的豆豆,竟然吃完了一碗饭,这算是最好的评价了。

从一千多公里外的繁华都市,回到这个熟悉而又宁静的小乡村,在这个人间最美丽的四月天里。没有看够世间百态,人间浮华,重新投入这个温馨的家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感受着生命最初的那种状态,心中颇有一些惊喜。

豪哥说:“那些过去的人和事,都停留在我们分别的时刻,当我们再次聚首,剩下的却只是那些过往的交集。很多事情只能淡淡的去化开,有些时候,或许,保留一定的想象空间,会让我们更有怀念的勇气。”豪哥是一个哲学家,有时候会用最简单的话语,去解释那些最深奥的话题。

家乡在我的记忆中,是如此的温暖,温馨,在外漂泊的日子,无论受到多大的挫折与伤害,只要想起家的温暖,总会给人一丝奋进的感动,或许,家乡并没有我们记忆中的那么美好,或许,我们都没有那么好——我们的记忆,却总是在刻意为自己的那些错位的印象寻求最完美的平衡点。

家乡,离我这样近,却又这样远,我们,再也回不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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